我的堕落始于那个潮湿的夏夜,当室友递给我一部存满不雅视频的手机时,我的人生轨迹便悄然偏离了轨道。起初,我以为自己能够掌控这种隐秘的欲望,像大多数人那样将之视为青春期的正常宣泄;然而,随着时间推移,我逐渐发现自己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泥沼。深夜时分,当宿舍的灯光熄灭,室友们沉入梦乡,我却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,点亮手机屏幕,让那些影像如毒液般渗入我的灵魂。我清楚地记得,第一次因为熬夜观看这些内容而错过早课时,心中涌起的不仅是羞愧,还有一种诡异的兴奋——那是一种打破禁忌的刺激感,是自我放纵与自我厌恶交织而成的复杂情绪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的世界开始缩小:曾经热爱的篮球被遗忘在床底,书本上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,甚至连朋友们爽朗的笑声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我成了一个空心人,外表维持着大学生的正常模样,内里却已被掏空,只剩下对下一次堕落的渴盼与对自我的深深憎恶。
转变的契机出现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周三下午,当时我正在图书馆的角落假装学习,实则盯着手机屏幕出神。母亲突然打来电话,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:“儿子,这个周末能回家吗?妈想你了。”我支吾着敷衍过去,挂断电话后却久久不能平静——就在前一晚,我又一次沉溺于那些不堪的画面直至凌晨三点。回家路上,我不断为自己找借口:最近课业繁重、社团活动忙碌、需要准备考试……然而内心深处,我知道真正的阻碍是什么:我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,怕那双总能看透我心思的眼睛会发现我灵魂上的污渍。火车缓缓驶入故乡小站,窗外熟悉的风景让我有些恍惚。记得大一刚入学时,每次回家都兴高采烈,会滔滔不绝地向母亲讲述大学里的新鲜事;而现在,我竟对归家产生了一种近乎恐惧的抗拒。踏上月台时,我看见母亲站在出站口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淡蓝色衬衫,正踮着脚在人群中寻找我的身影。那一刻,我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:她似乎比我记忆中瘦小了许多。戒色网-https://www.jiey.org/46492.html
推开家门,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,母亲像往常一样忙前忙后,仿佛我仍是那个需要照顾的高中生。晚饭时,她仔细询问我的学业、饮食、交友情况,我都用简短的“还好”、“不错”、“还行”敷衍过去。餐后,我逃也似的躲进自己房间,迅速反锁了门——这个动作让我自己都愣住了:何时起,我在自己家中也需要这样的防备?夜深人静时,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隔壁传来母亲轻微的咳嗽声。突然想起,电话里她似乎提过最近身体不适,但被我匆匆打断了话题。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,我起身想去厨房倒水,经过母亲半掩的房门时,却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:台灯昏黄的光线下,母亲正低着头缝补我儿时的一条旧毯子,那是父亲去世后我每晚必须抱着才能入睡的毯子。她缝得那么专注,以至于没有发现我的驻足。而最让我震惊的,是她头顶那一片刺眼的白——什么时候,母亲的黑发中竟钻出了如此多的银丝?它们像寒冬的初雪,无情地覆盖了她曾引以为傲的青丝;又像一根根细小的针,猛地刺入我的眼帘。我屏住呼吸,数着那些白发:一缕、两缕、三缕……不,根本数不清,它们已不是零星的存在,而是成片地蔓延开来,在灯光下泛着令人心碎的光泽。母亲才四十六岁啊!是什么让她在短短几年间老了这么多?
那个夜晚,我彻夜未眠。黑暗中,母亲的白发与我那些不堪的秘密在脑海中反复交织。我突然意识到,每一次我在深夜点击那些链接时,母亲或许正在为下个月的生活费精打细算;每一次我沉溺于虚拟的欲望时,母亲或许正在加班加点地工作;每一次我欺骗她“一切都好”时,她头上的白发或许就又多了一根。我记得父亲去世那年,母亲才三十八岁,很多人劝她改嫁,她只是摇头,说“我要把儿子好好养大”。为了供我上学,她同时打三份工:白天在超市当收银员,下午去学校食堂帮忙,晚上还要接一些缝纫活回家做。她的手指因为常年泡水和劳作而关节粗大,她的背因为长期伏案而微微佝偻,但她从未在我面前抱怨过半句。上大学前夜,她将一叠叠整齐的钞票塞进我的行李箱,那些钱还带着她的体温。“好好读书,做个堂堂正正的人。”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,仿佛所有的艰辛都在那一刻得到了补偿。而我呢?我用什么回报了她?用藏在手机文件夹里的龌龊秘密?用日渐下滑的成绩单?用越来越空洞的眼神?天快亮时,我坐起身,打开手机,毫不犹豫地删除了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。删除键按下的瞬间,我仿佛听见内心深处某道枷锁断裂的声音——那不仅仅是与邪淫的诀别,更是与那个堕落自我的决裂。
回到学校后,我开始了一场艰难而漫长的自我救赎。第一个没有那些龌龊内容的夜晚,我像戒毒者一样浑身不适,辗转反侧。凌晨两点,我几乎要屈服于那种熟悉的冲动,但就在这时,母亲的白发又浮现在眼前——那些在昏黄灯光下微微颤动的银丝,那些记录着岁月与艰辛的银丝。我猛地起身,冲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,看着镜中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,我大声质问:你还是个人吗?你配得上母亲的那些白发吗?!从那天起,每当欲望的毒蛇开始吐信,我就强迫自己想象母亲工作的场景:她在超市收银台前站立八个小时后肿胀的双腿,她在食堂油烟中忙碌时被熏红的眼睛,她在深夜灯下一针一线缝补时疲惫的侧脸。我重新拾起了篮球,让汗水冲刷身体的躁动;我泡在图书馆,用知识填补心灵的虚空;我开始主动给母亲打电话,认真听她唠叨家长里短,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急着挂断。最难熬的是那些孤独的深夜,当万籁俱寂,欲望总会乘虚而入。这时我会翻开相册,看着母亲年轻时的照片——那时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,笑容灿烂如阳光。再对比现在视频通话中她日渐增多的白发,一种混合着心痛与决心的情绪便汹涌而至:绝不能再辜负她了,绝不能让她的牺牲和爱,沦为滋养我堕落的土壤!
如今,我已走过那段最黑暗的岁月。望着母亲越来越多的白发,我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力量——那些白发不再是衰老的象征,而成了我灵魂的警钟、生命的坐标。它们提醒我,在这个世界上,有一份爱如此厚重,足以托起一个堕落的灵魂;有一份牺牲如此纯粹,足以照亮最黑暗的迷途。又是一个归家的日子,当母亲在厨房忙碌时,我轻轻走到她身后:“妈,我帮您染染头发吧。”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:“染什么呀,都老太婆了。”但我坚持,她拗不过,终于坐在镜子前。我仔细地、一根一根地为她梳理头发,那些白发在染发剂的作用下渐渐消失,但我知道,它们永远存在于我的记忆里,成为了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图腾。临走时,母亲像往常一样送我至车站,车开动后,我回头望去,她仍站在原地挥手,风吹起她新染的黑发,但我知道,白发很快就会再次生长出来——正如人生的诱惑总会不断出现。但我不再害怕了,因为母亲的白发已经深深地烙印在我的灵魂里,它们是我抵御一切邪念的铠甲,是我走向光明未来的灯塔。望着母亲的白发,我绝不邪淫了;望着母亲的白发,我誓要成为一个让她骄傲的人;望着母亲的白发,我终于懂得:真正的成长,不是从不堕落,而是在堕落之后,还能找到回归纯净的力量。这份力量的名字,叫做母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