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,这话该从哪个犄角旮旯说起呢?俺这心里头啊,像是塞满了秋天湿重的麦秸,又堵又闷,压得心口窝子生疼,喘口气都带着腥甜的铁锈味儿,那是愧悔的血气往上涌啊。今儿个,俺算是把这张脸皮揣裤兜里了,豁出去了,非得把俺这些年心里头藏着掖着、烂了又不敢挖出来的脓疮,摊在日头底下晒晒。俺是刘强,一个从黄土坷垃里拱出来的泥娃子。小时候的日子,现在想起来就跟做梦似的,天是那种透亮的蓝,一眼能望到天边边;水是清凌凌的,能瞅见底下圆滚滚的鹅卵石;心思呢,更是一汪清水见到底,除了念书、帮家里拾掇点农活,啥杂念都没有。俺爹娘,那是天底下最老实本分的人,他们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,脊梁被日头晒得黝黑发亮,手掌上的老茧厚得能磨破麻袋。他们不懂啥大道理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:“强子,咱家几辈子刨食儿吃,就指望你呐。你好好念书,考上大学,飞出这山沟沟,爹娘累死也值!”俺那时候也真争气,在村里那个小小的学校,回回考试名字都排在前头,奖状把家里那面土墙都快贴满了。爹不咋说话,可每回看见新奖状,他总会蹲在墙根,眯着眼瞅上好久,然后用他那粗得像树皮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把边角抚平。娘呢,则会特意给俺煮个鸡蛋,塞到俺手里,眼里闪着光,那光比煤油灯还亮,照亮了俺整个童年。啥叫男女之事?俺脑子里压根没这根弦,干净得就像后山崖壁上沁出来的山泉水,叮叮咚咚,全是想着咋让爹娘脸上的笑容多一点儿,再添一点儿。
后来啊,爹娘不知道开了多少夜的家庭会,求了多少人,托了多少关系,铁了心要把俺送到城里的学校去。他们说,城里的先生教得好,娃娃不能耽误在咱这穷山沟。为了这个,他们真是把骨头里的油都榨出来了。爹瞒着俺,去建筑队扛了两个月的水泥包,一百多斤一袋啊,他那腰就是那时候落下毛病的;娘把她出嫁时唯一的一对银镯子,偷偷拿去卖了,换成了俺的学费。送俺走的那天,天还没亮透,灰蒙蒙的。爹用他那双因为常年劳作、关节粗大变形、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,重重地按在俺肩膀上,仿佛要把全身的力气和期望都压给俺。他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吐出几个字:“去了……别丢人。”娘把连夜烙的、还带着温热的一大摞饼,和十几个煮鸡蛋,死死地往俺那个破旧的书包里塞,塞得拉链都合不拢。她不敢看俺的眼睛,别过脸去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俺看见她的眼泪,大颗大颗地砸在黄土地上,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。他们还给俺买了一台电脑,二手攒的,但在俺家,那简直是比电视机还金贵的“大件”。爹说:“学习要用,城里娃都有,咱强子也不能缺。”他们哪里能想到,这个寄托着他们无限希望的“学习机”,后来竟成了把俺拖进无边黑暗的第一个陷阱,成了俺堕落的开端!俺当时只顾着新奇和兴奋,哪里懂得人心的险恶和欲望的可怕?哪里懂得这冰冷的机器后面,连着的是一个能吞噬人灵魂的、花花绿绿的無底洞啊!戒色网-https://www.jiey.org/46459.html
就是上了初中不久,有一回,就那一回鬼使神差,俺在胡乱敲打键盘的时候,点进了一个弹出来的、带着暧昧字眼的网站。我的老天爷啊!那一瞬间,俺觉得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,又刷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,手脚冰凉,脑子里一片空白,然后是“轰”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了!俺这个刚从黄土地里拔出脚、满身土腥气的傻小子,哪见过这个阵仗?那强烈的、前所未有的视觉刺激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俺懵懂无知的心上。又害怕,又好奇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罪恶的吸引力,像水鬼拽脚一样,把俺往那深渊里拖。打那以后,俺就彻底中了邪,染上了那该死的、见不得光的手淫恶习!一开始还战战兢兢,像做贼一样,趁着夜深人静爹娘睡了,偷偷摸摸地来,完事儿后心里慌得厉害,整夜睡不着,觉得自己脏透了。可这玩意儿就像吸大烟,有了第一口,就再也刹不住车了。慢慢地,从害怕变成了麻木,又从麻木变成了渴求,像有个魔鬼住在俺身体里,时不时就要出来作祟。俺想管,可那双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了,心里头两个小人天天打架,一个哭着喊着说“停手吧,你这是找死啊!”,另一个却狞笑着,用那种无法抗拒的低语诱惑俺:“就一次,最后一次……”
可怕的变化,悄无声息地就来了。最明显的就是俺这脑子,它不好使了!以前像块干爽的海绵,学啥吸啥,记得牢靠。可现在,它变成了一块被油污浸透了的烂抹布,又沉又钝。上课的时候,老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字儿都听得见,可连不成意思,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。昨天才背熟的课文,今天早上起来就忘得一干二净,脑子里空空如也,只剩下一些乱七八糟的碎片影子。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,看着书本,字儿都在跳舞。脑袋瓜子一天到晚昏昏沉沉,像顶着一团永远散不去的浓雾,又像宿醉未醒,眼皮子总是沉得抬不起来。心里明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可身体和精神就是提不起一丝劲儿,那种无力感,能把人逼疯。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成绩,像坐上了失控的滑梯,呼啸着往下冲,想抓个东西稳住,可四周光溜溜的,啥也抓不住。小学时候那个总被老师拍着肩膀夸“是块读书料子”的刘强,哪儿去了?俺自己都找不着了!那个眼神清亮、心里透亮的娃,好像死在了某个深夜肮脏的欲望里。
中考成绩出来那天,是俺一辈子也忘不掉的耻辱日。那个可怜巴巴的分数,只够得上县里最普通的高中。俺捏着那张薄薄的成绩单,手抖得厉害,感觉有千斤重。回到家,爹正蹲在门槛上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里,他的背影显得那么矮小,那么佝偻,仿佛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压垮了。他没回头,也没问俺考得咋样,但那一声接一声沉重的叹息,比鞭子抽在俺身上还疼。娘在灶屋里,背对着堂屋,锅里早就没动静了,可她还在那里机械地拉着风箱,呼啦呼啦,声音空洞洞的。俺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偶尔抬起手,飞快地在脸上抹一把。他们没有打骂俺一句,连一句重话都没有。可就是这种沉默,这种强压下去的失望和伤心,像一座无形的大山,把俺死死地压在底下,让俺羞愧得无地自容,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让俺钻进去!俺知道,他们不是嫌普通高中丢人,他们是心疼俺啊!他们拼尽全力把俺托举起来,指望俺能看得更高更远,可俺呢?俺却自己松了劲儿,闭了眼,心甘情愿地往下坠!爹娘的期盼,就像俺小时候,爹用旧报纸给俺糊的那只大风筝,它本应该乘着风,飞到那高高的蓝天白云里去,让所有乡亲都看见,老刘家的娃有出息!可这只风筝,却被俺自己用那双污秽的手,一点一点地撕烂了骨架,扯破了纸面,最后狼狈不堪地摔落在臭水沟里,沾满了泥污,再也飞不起来了。俺对得起谁啊?俺最最对不起的,就是俺那掏心掏肺对俺好的爹娘啊!他们把心都扒给俺了,俺却拿脚去踩!
高中三年,俺就在这种浑浑噩噩、清醒时痛苦自责、沉沦时又无法自拔的恶性循环里苦苦挣扎。心里明明知道不对,知道在糟蹋自己,可那股邪劲儿上来,理智就像阳光下的雪,瞬间就化了。身体越来越虚,精神越来越差,同学都说俺整天没精打采,像个小老头。高考的结果,自然毫无悬念,只考上了一所不起眼的大专。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,村里另一户人家的娃考上了重点大学,鞭炮放得震天响,红纸屑铺了满地,像喜庆的血。爹娘也被请去喝喜酒,回来时,爹喝得有点多,话却更少了,只是靠着墙,眼睛望着黑黢黢的屋顶,不知道在想啥。娘默默地收拾碗筷,动作慢得让俺心慌。俺知道,他们心里苦啊,可这苦,他们说不出口,只能和着唾沫往肚里咽。他们不是嫌弃大专,他们是替俺惋惜,是心疼俺本可以拥有更光明的未来,却被俺自己亲手葬送了!是俺,用那肮脏的习惯,一点一点蛀空了自己的福气、精气神,也蛀空了爹娘毕生的希望!
直到后来,走了那么多弯路,吃了那么多亏,俺才真正从一些善书和老话里明白过来,俺染上的这东西,它不是简单的“坏毛病”,它有个名字,叫“邪淫”啊!这是伤身败德、最损阴鸷、最折福报的恶习!它偷走你的肾精,那是人的元气根本,是爹娘先天给你的生命精华;它蒙蔽你的心智,让你变得愚钝昏聩;它更会像黑洞一样,疯狂吸走你命里那点可怜的福气。这福气是谁给你的?是俺爹娘啊!是他们累弯了腰、熬白了头,用血汗一点一滴给俺积攒下来的!是他们把最好的一口粮、最暖的一件衣都紧着俺,从牙缝里省出来给俺的!他们把这辈子所有的宝都押在俺身上,指望俺能光耀门楣,平安健康。可俺呢?俺这个不孝的败家子,却用这千金难买的福气,去换了那些虚幻的、肮脏的、片刻的感官刺激!俺把爹娘给俺的“人生本钱”,全都毫不可惜地扔进了臭水沟,还嫌扔得不够快!一想到这个,俺这心啊,就像被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,来回地割,慢慢地锯,疼得钻心,悔得噬骨,羞愧得浑身发烫,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!俺还算个人吗?爹娘养俺这么大,恩情比山重、比海深,俺就用这个来“报答”他们?俺的良心让狗吃了吗?!俺简直猪狗不如啊!
那些年里,俺最怕的就是看爹娘的眼睛。他们的眼睛,因为常年的劳累和风沙,有些浑浊了,眼角堆满了深深的皱纹。可那眼睛里,从来就没有对俺的嫌弃和放弃,只有深不见底的担忧和一种让俺更难受的、小心翼翼的宽容。可越是如此,俺就越是不敢直视。俺总觉得,他们浑浊的眼球里,倒映出来的那个刘强,已经不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聪明懂事、让他们引以为豪的好儿子了,而是一个被欲望控制、面目可憎、萎靡不振的鬼影子。俺对不起爹天不亮就下地时,给俺掖好的被角;对不起娘在昏暗灯下,一针一线为俺缝补衣裳时熬红的眼睛;对不起他们省下买药的钱,给俺凑生活费;更对不起他们这一生为俺操碎了的心,愁白了的头!他们额头上那一道比一道深的沟壑,有多少是为俺的前程愁出来的?他们鬓边那一片刺眼的白霜,有多少是因俺的不成器而催生的?俺不敢细想,一想起来,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俺的心,整夜整夜地睁着眼,泪水无声地流,把枕头浸得冰凉,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,恨不得把自己回炉重造!
万幸啊,老天爷兴许是看俺爹娘实在太苦,终究还是给了俺一丝幡然醒悟的机会。当俺真正懂得了“邪淫”二字的可怕分量,明白了它不仅仅伤害俺自己,更是在凌迟俺爹娘的心,是在挥霍他们赐予俺的生命和福泽时,俺心里头那股子混杂着恐惧、悔恨和想要赎罪的狠劲,“腾”地一下就烧起来了。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再这样醉生梦死,俺就真不配为人子,真该天打雷劈了!戒,拼了这条命也得戒!为了俺自己那点残存的希望,更为了俺那受苦受难、恩重如山的爹娘!这个过程,真比扒皮抽筋还难。心瘾上来的时候,浑身燥热,坐立不安,心里头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,在啃咬,那种空虚和抓狂,能让人发疯。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,俺在床边蜷缩成一团,用头撞墙,使劲掐自己的大腿,用疼痛来对抗那汹涌的邪念。每次觉得快要撑不下去、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,俺就死命地想想爹娘——想想爹在烈日下挥汗如雨、脊背皮肤晒脱了一层又一层的样子;想想娘在寒冬里用开裂红肿的手在冰冷的水里洗衣服的样子;想想他们送俺进城时,那混合着无限希望与无尽担忧的眼神。俺就对着自己吼,扇自己耳光:“刘强!你这个畜生!你看看你爹娘!你再碰一下自己,你就是禽兽不如!你还有什么脸面对他们?!”就是靠着这股子近乎自虐的悔恨和发愿,俺咬着牙,含着血泪,一天一天地熬,一个月一个月地挺,一年一年地死守。摔倒了,爬起来,抹掉泥接着走;又摔倒了,再爬起来……心里就一个念头:为了爹娘,俺必须重新做人!
如今,托爹娘的福,承老天爷一丝垂怜,俺已经成功戒除这邪淫恶习整整三年了!说出来不怕各位乡亲父老笑话,这感觉,真像是从一场漫长、污秽、窒息的黑夜噩梦里,终于挣扎着醒了过来,重新看见了清晨干净明亮的阳光!身上那层看不见却重如千斤的污秽枷锁,“咔嚓”一声断裂了,卸掉了。脑子一天比一天清明,像是被清泉反复洗涤过,思考事情变得清晰有条理;身上也慢慢有了年轻人该有的力气和朝气,干活走路都觉得脚下生风;看待周围的人事物,心里头多了平和与感恩,连天边的云彩,都觉得比从前好看、亲切。俺知道,这是俺把过去肆意糟蹋掉的精气神和福报,一点一滴,艰难地往回修补、积累呢。可越是感受到这种身体和心灵上的向好变化,俺心里对爹娘的那份愧疚和亏欠,就越是清晰,越是沉重,像一块烙铁,永远地烫在了俺的心尖上。这份本该早早属于他们的宽慰和骄傲,这本该让他们早十几年就看到的、儿子健康向上的模样,却被俺的愚蠢和放纵,狠狠地推迟了,剥夺了!这是俺永远也无法弥补的时光之债啊!
俺今天把这些陈年的疤、钻心的痛,全都血赤糊拉地揭开,不是为了晒惨,也不是为了搏同情。俺就是想想跟天下所有可能和俺过去一样,正在糊涂中、挣扎中、或者已经意识到不对却还没力气的兄弟们,说几句从俺肺管子抠出来的话:千万、千万别放弃自个儿啊!不管你觉得自己陷得多深,多肮脏,多无力,多看不起自己,只要你心里头还有一丝光,还有对爹娘的一点愧疚和牵挂,你就还有救!这邪淫的泥潭再深,它深不过父母恩情!这欲望的锁链再牢,它牢不过你重新做人的决心!为了咱自己往后能挺直腰杆活在阳光下,更为了咱那苦了一辈子、把所有希望都系在咱身上的爹娘!他们不图咱能成龙成凤,大富大贵,他们就图咱能做个身子骨结实、心里头干净、堂堂正正、走得稳当的人!咱不能再往他们那颗已经操劳得千疮百孔的心上,捅刀子了!咱得争气,得把丢掉的人样,一点点捡回来!
爹,娘,不孝的儿子刘强,在这儿,给您二老跪下,磕响头了!儿子从前被猪油蒙了心,被恶鬼迷了窍,走了天底下最混账、最对不起你们的歪路邪路,把你们的血汗期盼,糟蹋得不成样子!儿子知罪了,知错了,这错,刻在骨头里,流在血液里,一辈子都不敢忘!如今,儿子总算迷途知返,摸着正道的边了。往后,儿子一定擦亮眼睛,洗净双手,挺起被你们重新养直的脊梁,踏踏实实做人,勤勤恳恳做事,把以前亏欠你们的孝顺,十倍、百倍、千倍地补上!用余生所有的时光,去赎俺犯下的罪,去报你们比山高、比海深的大恩!爹,娘,你们……你们能給俺这个不孝子,一个赎罪的机会吗?你们能……能试着原谅这个曾经让你们伤透了心的儿子吗?
求求老天爷开眼,也求求爹娘,给儿子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吧!俺刘强,从今往后,活着就是为了赎罪,为了报恩!这邪淫的毒害,这悔恨的滋味,俺会铭记一生,警醒一生!也愿所有看到俺这些泣血之言的人,都能以俺为戒,早早回头,千万别再走俺这条让爹娘肝肠寸断、让自己后悔终生的绝路、死路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