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认识C君那年，我们都才二十出头，正是血气方刚、自以为可以征服世界的年纪。他长相确实普通，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，可偏偏就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，和一套扭曲到令人发指的人生哲学。我记得清清楚楚，在一个夏夜的路边摊，几瓶啤酒下肚后，他凑过来，眼睛里闪着那种令人不安的光，压低了声音却又掩不住炫耀：“哥们，这个月第三个了，大学生，清纯得很。”他说这话时，那种洋洋自得的神情，仿佛不是在谈论一个活生生的人，而是在展示一件新到手的战利品。我当时只觉得一阵反胃，从小耳濡目染的佛家教诲让我脱口而出：“万恶淫为首，你这样做，既伤阴德，又损福报，更是对他人极不尊重。”他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大笑，引得旁边几桌人都侧目而视。他拍着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我皱眉：“都什么年代了？还信这些老掉牙的东西？人生得意须尽欢，你懂不懂？我这叫释放天性，体验生活！像你那样清汤寡水的，活着有什么意思？”那笑声里的轻蔑和不屑，像针一样扎人。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酒精和自以为是的“魅力”而涨红的脸，心里涌起的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深切的悲哀。我仿佛看到一个人正兴高采烈地走在悬崖边缘，却还以为自己在平坦大道上奔跑。我再次试图规劝，引经据典，讲因果轮回，讲现世报应，讲对情感的敬畏。可他只是不耐烦地挥手打断，嘴里嘟囔着“封建迷信”、“假正经”，然后转身又去和旁人吹嘘他那些龌龊的“战绩”。那一刻，我知道，语言的劝诫对于一颗早已被欲望和虚荣腐蚀的心来说，是多么苍白无力。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，从此闭口不言，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在自己选择的泥潭里越陷越深。
后来的几年，我们联系渐少，只是断断续续从共同的朋友那里听到他的消息。听说他换女友如换衣服，甚至同时周旋于好几人之间，还把这当作“本事”在某个不堪的圈子里炫耀。听说他工作吊儿郎当，心思全用在如何“猎艳”上，靠着一点小聪明和油嘴滑舌混日子。听说他身体似乎也不太好，年纪轻轻就时常喊腰酸背疼，面色浮肿，却总归咎于“熬夜加班”。每次听到这些，我心头都像压了一块石头。我不是幸灾乐祸，而是真切地感到一种目睹悲剧缓缓降临却又无力阻止的沉重。佛说“若遇邪淫者，说雀鸽鸳鸯报”，又说“淫欲之事，乐少苦多，犹如逆风执炬，必有烧手之患”。这些道理，他听不进去，或许很多人也听不进去。他们沉浸在感官的短暂刺激里，陶醉于征服的虚假快感中，以为这是生命的狂欢，却不知这正是在一点点折损自己的福寿根基，是在为自己预埋下苦果的种子。古人云“天道祸淫，其报甚速”，这报应未必是小说里写的电闪雷鸣、当场显形，它更可能是一种缓慢的、内在的崩坏——精气的耗散，运势的颓败，心性的扭曲，人际的溃烂，最终导向一个必然的、凄惨的结局。C君的人生轨迹，不正是在这条下坡路上加速滑行吗？戒色网-https://www.jiey.org/46102.html
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，再次确切得知他的消息，竟是以那样一种惨烈到让人脊背发凉的方式。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，我在本地交警队工作的朋友老张，面色凝重地找到我，支吾了半天才开口：“你……是不是认识一个叫C君的人？”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点了点头。老张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昨天晚上，环城高速出口那边，出了特大车祸。一辆跑车，醉驾，超速，直接撞断了隔离墩，翻滚出去，撞在水泥桥墩上……车，当场断成两截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但最终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：“现场……没法看。司机……人都碎了，血肉模糊，拼都拼不起来。最后还是提取了残留组织，验了DNA，才确认的身份。”老张报出了C君的名字和身份证号。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，砸在我的耳膜上，砸在我的心口上。我僵在原地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虽然早有不好的预感，虽然知道淫逸放荡之路尽头多是悬崖，但听到如此具体、如此血腥、如此决绝的结局，我还是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断成两截！血肉模糊！要靠DNA辨认！这些词组合在一起，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。那曾经在我面前夸夸其谈、炫耀“战绩”的活生生的人，如今竟化为了需要靠科学鉴定才能确认的一滩模糊血肉？这就是他追求的“尽欢”的终点吗？这就是他嘲笑“封建迷信”所换来的现实报应吗？
震惊过后，是无尽的悲凉和警醒。我详细问了事故时间，正是子夜时分，阴气最盛，也是他以往常常流连于酒色场所、准备开启又一场“猎艳”的时间。交警调取的监控碎片和酒吧门口的录像显示，那一晚，他照例喝得酩酊大醉，身边依偎着又一个浓妆艳抹、面目不清的女子。他摇摇晃晃地走向那辆贷款买的、用来充门面的跑车，不顾旁人的劝阻，嘴里嚷着“老子没醉”、“技术好得很”，然后一头扎进驾驶座，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，箭一样射入沉沉的夜色。那一刻，速度表上的指针狂飙，酒精在他的血液里燃烧，往日的淫乱画面或许还在他混沌的脑海中闪回，带着虚妄的兴奋。他以为自己驾驭的是钢铁座驾，殊不知，他驾驭的是一辆早已被“淫”这把慢火从内部烧空了刹车和方向盘的死亡列车！所谓“酒是穿肠毒药，色是刮骨钢刀”，这两样他占全了。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，而长期沉溺色欲所损耗的肾精，早已让他的反应迟钝、判断力下降、精气神无法集中。在需要瞬间做出正确判断的生死关头，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和涣散的精神，哪里还有能力握住方向盘、踩下刹车？车祸，看似偶然，实则背后有其必然的因果链条。是他的生活方式，为他选择了这个时间、这种状态、这条道路，以及这个粉身碎骨的结局。“天道祸淫，其报甚速”，这报应何止是“速”，简直是精准、酷烈、不容置疑！他以“淫乱”为能事，天道便以最暴烈的方式，将这“能事”连同他的躯壳，一并碾得粉碎！这难道不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公正”吗？
消息传开，认识他的人一片哗然。那些曾羡慕他“艳福不浅”的人，此刻只剩下后怕与庆幸。那些曾被他当作“战利品”炫耀过的女性，不知作何感想，是感到解脱，还是一丝可悲？他的家人哭得昏天黑地，无法接受早上还活蹦乱跳（尽管是走向歧途）的儿子，晚上就变成需要DNA识别的碎片。他们或许至今也想不明白，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，又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。他们只能归咎于“车祸意外”，归咎于“酒驾害人”。可是，根子真的仅仅在那一晚的酒吗？那一杯杯灌下的黄汤，那一场场荒淫的闹剧，那一次次将他人视为玩物、将欲望奉为圭臬的放纵，难道不是早已为这场“意外”铺平了道路、埋好了炸药吗？佛经有云：“淫心不除，尘不可出。纵有多智禅定现前，如不断淫，必落魔道。”他未曾求什么禅定出尘，只是在红尘里打滚，但“必落魔道”这四个字，却以最血腥的方式应验了——他最终坠入的，不就是车毁人亡、肢体破碎的“血魔之道”吗？他的故事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打在每一个还心存侥幸、以为放纵欲望无需代价的人脸上！你们真的以为，那些发生在暗处的龌龊，那些对他人情感的践踏，那些对自身精气无节制的挥霍，天地都不知、鬼神都不觉吗？你们真的以为，福报就像银行里的存款，可以无限透支而永远不必偿还吗？
C君用他三十来岁的短暂生命和如此惨烈的死状，为我们所有人上了一堂血淋淋的警示教育课。这堂课没有老师讲解，却比任何说教都震撼人心；这堂课没有考试，但代价却是一个人的全部未来乃至生命本身。“万恶淫为首”，这五个字，不是恐吓，不是迂腐，而是古人洞察天地人伦规律后，发出的至高警告。淫乱之事，败坏品德于内，损耗身体于中，招致灾祸于外，摧毁家庭于后，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“败德取祸之源”。它让人心智昏聩，失去对危险的基本判断（如醉驾）；它让人精气亏虚，丧失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（如无法有效操控车辆）；它更是在无形中削尽了一个人的福报与阴骘，让本该平顺的人生道路变得危机四伏、荆棘密布。C君至死可能都不明白这个道理，或者即便明白也为时已晚。他那句对我说的“老封建、老迷信”的嘲笑，如今听起来，是多么讽刺，又多么可悲！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，验证了古老训诫的真实不虚，这代价，未免太沉重了。
如今，我偶尔还会想起C君，不是想起他后来那些不堪，而是想起更早以前，我们还未踏入社会时，他也许也曾有过单纯的眼神和对未来的朴素向往。是什么让他一步步滑向深渊？是社会的染缸？是朋友的怂恿？还是内心深处那个不肯被约束、无限膨胀的欲望恶魔？这一切，都已随着那场惨烈的车祸，化为无从追问的尘埃。留给我们的，只有那触目惊心的结局，和一句沉重的、用生命写就的告诫：以淫乱为能者，终将为此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。这代价，可能是事业的崩塌，可能是家庭的破碎，可能是疾病的折磨，也可能是——像C君这样——在最癫狂的时刻，以最残酷的方式，被天道执行的“死刑”。血肉模糊，身断两截，这八个字，应当成为悬挂在每一个放纵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时刻提醒他们：苍天在上，报应分明，淫恶之路，尽头是深渊！慎之！戒之！
